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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光棍/劉利峰 /发台湾好报
2014-11-13    浏览(701)    作者:月亮    来源:刘利峰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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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光棍,
我不秀孤獨也不秀憂傷。
用真誠和快樂,
披一件夢的衣裳。

我不是光棍,
我不需要所謂的紅顏知己。
喜歡獨自逛街,
天馬行空的飛翔。

我不是光棍,
我喜歡偶爾讓心情流浪。
有時哭也能大笑,
那都不是我的嚮往。

我不是光棍,
我不愛看書也不是淑女。
用愛心和智慧,
為大家帶來溫暖的陽光。

我不是光棍,
我在歲月裡潮落潮漲。
思想永遠不曾變老,
浪漫的季節總是漫長。

我不是光棍,
我和你們大家一樣有思想。
讓黑暗和陰霾統統滾蛋,
我的世界就叫月亮。

二零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原文地址: http://www.newstaiwan.com.tw/index.php?menu=newst&ms=9&nnid=175860

人到中年 

劉利峰

深秋十月,早晨七點多,天空霧濛濛的,下著零星小雨。正是上班高峰期,省城鄭州的大街上人流穿梭,大小車一輛挨著一輛。一陣冷風吹過,盧廣平騎著自行車,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不時咳嗽幾聲。兩隻腳腳機械性的蹬著他那輛破舊自行車飛快向前駛去。

盧廣平的單位離家並不太遠,自從這幾天他忙完寶哥【兒子乳名】婚事以來,或許是太勞累緣故,他一直有些咳嗽。今天早上起床,就感覺渾身軟綿綿的,頭似乎有些發燙。愛人玉梅把盧廣平的近視眼鏡遞到丈夫手裡,眼裡明顯帶著擔憂說:“廣平,今天上班你抽空去醫院看看吧。”盧廣平是個性格內向,對工作認真負責硬漢子。一邊答應妻子,一邊自我解嘲笑著說:“我就不信這點小毛病能把我打倒,先去單位再說。”他順手在飯桌上拿了一根油條,就推著自行車急慌慌出了家屬院大門。

玉梅無奈地看著丈夫遠去的背影,進屋洗衣服去了。 愛人玉梅是個溫柔賢慧妻子,她身材又高又壯,微黑的臉龐泛著紅暈,這是一個能吃苦耐勞的女人。她比盧廣平高出許多,這個東北女人嫁到盧家以來,和中國眾多傳統婦女一樣,默默愛著自己丈夫和一對兒女【寶哥和妞子】,為這個家操心勞力,從無半句怨言。

其實,盧廣平何嘗不想多休息幾天,只是因為操辦兒子婚事才請假一個星期。他在省城的一家網站工作,編輯部人員少,工作量又大,兩天前部裡張主任已經打電話催他上班了。這不,才到辦公室,同事小王給盧廣平倒了一杯熱茶說:“盧老師,主任說你來了先到他辦公室一趟,說有任務。”盧廣平接過茶杯放在桌子上,他歎了口氣,推開了張主任辦公室的門。

張主任的辦公室就在編輯部大辦公室隔壁。這是一個中等身材,身材發福50多歲老頭。盧廣平推門進去時,他正在給窗臺上幾盆蘭草和仙人球澆水。見盧廣平就熱情招呼他坐下,他放下灑水壺,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列印好資料,交給盧廣平。“老盧,你可回來了,本來想讓你多歇兩天,剛好前天河北省中國書畫院著名工筆大師及麗霞來省會參加大型公益筆會,就在我們編輯部附近的天鵝湖賓館下榻。及麗霞尤其擅長工筆人物畫和花鳥,她畫的觀音菩薩像在全國大賽上多次獲獎,下午你和小王就去採訪她。這是這位元女畫家基本資料你拿去看看。盧廣平剛說聲”好“,可話還沒落音,就連打兩個噴嚏,接著一陣咳嗽,蒼白的圓臉憋得通紅。張主任看他這副模樣,就說:”老盧,是不是感冒了,上午沒啥事,你先去醫院看病,只要別耽誤採訪任務就行。“盧廣平謝過主任,就出了編輯部,向單位最近的市第一人民醫院走去。

醫院離單位並不遠,步行也就是一站路的功夫。今天剛好是星期一,來醫院看病人很多,盧廣平等了好大一會才看完病。他拿著醫生開的處方匆匆下了電梯,醫院的藥房在門診樓一樓大廳,藥房外面排了十幾個取藥的人。盧廣平排在一個中年婦人後面,好不容易等到前面中年婦人,她從褲兜裡掏出錢遞進藥房視窗,卻不小心把一張50元紙幣掉在地上。盧廣平看那中年婦人沒知覺,就彎腰撿起那張紙幣說:“大姐,你的錢掉地上了。”中年婦人抬起頭接過錢連聲道謝。盧廣平看了她一眼,突然,他發現這個中年婦人咋這樣面熟,這不是他本村高中同學彩雲嗎?他不禁脫口而出:“彩雲。”那中年婦人一臉倦容,好像幾天幾夜沒有好好睡覺的樣子,她看了一眼盧廣平,仔細看幾眼,驚喜地說:“廣平,真的是你嗎?”兩個人百感交集,盧廣平激動地說:“彩雲,我們也20多年沒見面了吧?”彩雲說:“可不是嘛老同學,你咋也來醫院。”盧廣平答道:“我單位就在附近,這兩天有點小感冒,來醫院看看,彩雲,你家裡誰病了?”彩雲欲言又止。盧廣平趕忙招呼她:“彩雲,難得我們老同學見一次面,你到門診樓外面長椅上等我,我取了藥就過來,我們好好聊聊。”彩雲“嗯”了一聲拿著藥出了門診樓,盧廣平耐著性子等工作人員劃價取藥,然後就直奔門診樓外面找彩雲。

彩雲早在醫院外面長椅上等著他,盧廣平說:“彩雲,自從你嫁到鄰村,我就沒有見到過你,你現在過得咋樣啊?”彩雲聽他這麼一問,眼淚就刷的下來了,她哽咽著說:“我愛人是老實人,這幾年非要在村裡承包一塊地建了個養豬場。現在飼料價格高,因缺少專業技術,管理也不善,我們賠了好幾萬。今年好不容易想這一批豬能賣個好價錢,結果一場瘟疫200多頭豬死了大半。我愛人又急又氣,一下子躺到了,送咱鄉里醫院不收,這不又轉院到省城快10天了,醫生說是突發性腦溢血要動手術,需要手術費三萬元。我借了好幾個親戚,還差一萬元,這可咋辦,我在這裡不認識啥人,真是愁死我了。”

盧廣平聽彩雲說了這麼個情況,沉思一下說:”彩雲,讓我想想辦法吧,或許能幫上你點什麼,今天我還有點事,你明天上午還在這個地方等我吧?

“彩雲點了點頭,在醫院大門口辭別彩雲,盧廣平就趕緊回編輯部上班了。

中午盧廣平在街上拉麵館隨便吃了碗拉麵,下午兩點鐘和小王就直奔及麗霞下榻的天鵝湖賓館三樓603房間。盧廣平很禮貌地敲了幾下門,開門的是一個40歲左右漂亮女子,修長身材長髮在頭上挽著高高髮髻,乳白色毛衣搭配著深棕色靴褲和長筒靴,白皙的鵝蛋臉上架著一副銀白色框架眼鏡。整個人顯出知性女子優雅和脫俗。這位知名畫家非常熱情招待兩人坐下,並給盧廣平和小王一人沏了一杯咖啡。寒暄幾句後,盧廣平就開始了採訪,小王在一邊做記錄,整個採訪持續了一個半小時,採訪結束時, 及麗霞女士還拿出自己去年在全國工筆畫展上的獲獎作品,觀音菩薩手拿淨瓶楊柳枝畫像,作為對編輯部的答謝。

夜裡十一點鐘,盧廣平翻來覆去總也睡不著覺,為兒子寶哥買房子他還欠著親戚好幾萬元,女兒妞子去年考上大學,每年也是一筆不小花費。到哪兒去給彩雲借錢呢?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是一萬呀!

想到這裡,他不禁把兩條濃黑劍眉中間凝成一個疙瘩。玉梅看丈夫這麼晚還沒有睡,擔心地問:”你今天是咋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盧廣平趕緊說:“不礙事,可能是睡覺前喝了太多茶葉水的緣故吧,沒事,你先睡。”忙了一天的玉梅,就扭過頭去不大一會兒就呼呼睡著了。

盧廣平索性把枕頭墊高,睜著兩隻眼睛望著天花板,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鄭州遇到彩雲,淩晨兩點多,他仍是睡非睡,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見了家鄉的老屋,還有彩雲十七八歲時候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可愛模樣......

盧廣平的的家在豫南河東鎮高樓村,是一個比較偏僻小村莊。一家人世代為農,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大哥廣厚早已娶妻生子。侄子蛋蛋剛剛兩歲,小傢伙長得虎頭虎腦甚是可愛。那一年盧廣平18歲,高中畢業報考了師範。暑假裡沒事就幫著父母幹點雜活,和他一同畢業的還有本村大栓嬸的女兒彩雲。他和彩雲從小在一個學校讀書,一直到高中畢業。上世紀60年代的農村還很封建,男女大了自然不會像小時候一樣經常在一塊玩兒。雖說在學校兩人不怎麼搭腔,但是,十幾年的同窗讓這兩個年輕人結下了深厚友誼。彩雲家姊妹三個,父親死得早,家裡根本沒有經濟能力再供她讀書,因此,彩雲高中畢業就回家裡幫她娘幹活了,為此,盧廣平為這個童年夥伴,沒能參加高考難過好大一陣子。

盧廣平家不遠處有條小河,每當他鬱悶時候,就會獨自一人來到小河邊坐上半天。明天學校就要放榜,他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命運會對他的人生會有怎樣安排。在那個特殊年代,跳出農門唯一的辦法就是考大學,很多人都知道上學讀書的金貴,即便家裡再窮也要想方設法讓孩子讀書。哪個村若是出了個大學生,必定是全村人的驕傲,就連父母走在大街上,遇到個熟人什麼的,那腰板挺得直直的,而且說話聲音特響亮。這一天對於盧廣平來說,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是多麼渴望夢想有一天踏入大學校園啊......

第二天早上才六點鐘,盧廣平起床簡單漱洗一下,飯都沒顧上吃,就騎上哥哥那輛自行車向著鎮上的方向駛去。到了鎮高中,老遠就看見校園的壁報欄上貼著兩張大大的紅紙,前來看錄取通知單的同學把壁報欄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盧廣平鎖好自行車,好不容易擠進人群,他推了下鼻樑上的近視眼鏡,努力向那寫滿密密麻麻的學生名單上看著。突然,他看見盧廣平三個字,後面寫著455分,他的心頓時跌至穀底,渾身像被涼水一下子從頭澆到腳跟。師範學院錄取分數線是450分,他差了5分沒有上分數線,也就意味著他還要再重新複讀一年。想到自己年邁的父母和嫂子的白眼,他真不敢往下想……同班的同學鐵志喊他幾聲他也沒有應聲,就這樣帶著無比沮喪的心情離開了學校。

臨近中午,盧廣平才回到家裡,娘正在做飯,侄兒蛋蛋在院子裡玩。娘問他考得咋樣,他沒吱聲就把自己關進屋子裡,一頭栽在床上,就這樣眼神呆呆的望著被熏黑的房檁,腦子一片空白。這時候下地幹活的爹爹和哥嫂回來了,爹問娘廣平考得咋樣,娘說了句:“不知道呢,八成是沒考上,回來問他一句話也不說就進屋了,叫也不理。”嫂子順香在一邊嘴裡嘟囔著:“都一二十的大小夥子了,不知道下地幫著家裡幹點活,幹嘛非得死啃書本,我們不讀書不是一樣過得好好的嗎?“盧廣平在屋裡聽見嫂子埋怨他,真想有個地縫鑽進去。

整個夏天,盧廣平的生活過得枯燥鬱悶,他每天跟著哥嫂下地勞動,晚上習慣性一個人來到小河邊,躺在草地上,頭枕著胳膊,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他曾經無數次想過,難道自己就這樣和他的爹爹、哥哥一樣,在這塊貧瘠黃土地上勞動,生兒育女過一輩子嗎?他不甘心啊。可一時又找不到出路在哪裡?蛐蛐不停發出鳴叫,他心裡一陣煩躁,這樣的日子啥時候能熬到頭啊。

一天晚上,盧廣平像往常一樣和哥嫂下地回來,剛進家門就聽爹爹高興地對他說:”廣平,今年咱村小學招收兩名民辦教師,高中生優先,我托大隊支書和學校顧校長說了,下個星期一你就去學校教書,聽說還有你大栓嬸子家的女兒彩雲,這是不是喜事呢?你爹就這點能耐了。“盧廣平聽爹這麼說,知道再複讀一年已經不可能了,絕望之餘還是有些興奮,在農村當教師也是個體面的差事,畢竟在那樣家庭環境下,他這個農村土生土長的娃還是很感激爹爹的。

高樓村小學是一個只有十幾間平房的小學,就在村西頭,學校四周的圍牆,教室前面是一塊很大的草坪,還有籃球架。星期一早晨,盧廣平吃完飯早早來到學校。彩雲比他先來一會兒,看見他靦腆對他笑笑算是打招呼。顧校長接待了他們倆,顧校長是一個五六十歲、頭髮花白、和藹慈祥的老頭,他分配盧廣平教五年級畢業班數學兼體育課,彩雲教五年級語文。好在小學課程內容簡單,也不需要臨時刻意準備教案。

盧廣平第一次給學生上課,心裡難免有些緊張。他走進教室,剛喊了聲:‘起立!”全班40多個孩子齊刷刷站了起來,孩子們帶著無比崇敬的眼光,看著這位新來的老師,盧廣平只感覺渾身熱血沸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使命感,使他心裡不知不覺喜歡上教師這個職業。這是他這兩個月乃至上高中以來,度過的最有意義,也是最愉快的一天。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之間,盧廣平來學校教書已經三個月了。盧廣平白天上課,晚上還可要寫點文章投稿,在學校他就喜歡文學創作,日子過得忙碌充實。盧廣平和彩雲分在一個辦公室裡,兩個人在學校不像在高中時候一樣拘謹。正值青春年少,盧廣平和彩雲本來就是從小同學,又因為工作經常接觸,一種朦朦朧朧的情愫,已經不知不覺在兩個年輕人心中萌芽.......他時常想,這樣平靜的生活如果一直過下去該多好啊,畢竟很大程度上,從心理上彌補了他未考上大學的遺憾。

這天下午上完課,盧廣平回到辦公室,彩雲坐在他對面辦公桌前在寫東西。他和往常一樣和彩雲打招呼,彩雲看上去臉色不太好,眼睛似乎還有哭過淚痕。他不解地問:“彩雲,你是不是有心事?還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彩雲忙掩飾說:“沒有。”盧廣平越發納悶:“那你為啥不高興?”彩雲說:“娘托人給我介紹個物件,聽說對方是鄰村石河村村支書兒子,我不樂意。“盧廣平說:”那你就拒絕唄。“彩雲面有難色:“俺爹死得早,俺娘把我們姊妹三個拉扯大不容易,我在家又是老大,俺娘要我為她分憂。”盧廣平聽彩雲這麼回答,他的心抽搐一下,猛地像是有什麼重要東西在他身上剝離,看著彩雲俊秀的臉頰上滿是惆悵,他一時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話來安慰彩雲了。

就在那年春節前,彩雲終於還是嫁到鄰村石河村去了,因為兩個村子離得比較遠,彩雲辭去了在學校教書工作,從此以後,他和彩雲再也沒有見過面,他恨自己懦弱,不能為心愛姑娘分憂。一段還沒有來得及表白的感情,就這樣被扼殺于萌芽之中。從此以後,盧廣平把一腔熱情都埋頭於工作,直到後來他的文章被在好多家報刊電臺發表,省城一家報社發現他深厚的文字功底和橫溢的文學才華後,就聘他到省城編輯部工作。他在鄭州娶妻生子,轉眼20多年過去了,往事想起來真的是太遙遠太遙遠了......

早晨,盧廣平睡眼朦朧中被一陣鬧鐘鈴聲吵醒了,妻子玉梅做好早飯在催他起來。他睜開眼一看,快要七點鐘了,趕忙起床刷牙洗臉,他喝了一碗稀飯,連饅頭也沒顧上吃,就騎著自行車慌慌張張上班了。
因為昨夜沒睡好緣故,一路上他腦子恍恍惚惚。但他還在冥思苦想該怎樣去給彩雲借錢。哎,為兒子買房子他還欠幾家親戚好幾萬,能借的親戚朋友都接過了,還想誰接呢?實在沒有辦法就和單位張主任說合說合,看看能不能借錢給他。不到萬不得已,這個剛強的漢子真不願開這個口,自尊心極強的他,從來不願為自己私事麻煩單位領導。

盧廣平到了編輯部,他把昨天宣傳那個畫家的稿子整理半天也爭不出個頭緒來,終於按耐不住敲開了張主任辦公室門。張主任正在擺弄他那一個老掉牙的舊式收音機,別看老頭每個月工資好幾千元,可還是保留著上一代人勤儉節約生活習慣。張主任招呼盧廣平:“老盧,我這收音機老發出支拉支拉聲音,我搗鼓半天也不管用。”盧廣平接過收音機看了看說:“是不是該換電池了。”張主任拍了下腦門說:“還真是呢,我咋忘了好幾個月沒換電池了,八成就是那毛病呢,下班我就去買。”盧廣平這才有機會支吾著說:“主任,單位能不能先借我一萬元錢,實在不行就每個月從我工資裡扣一點。”張主任狐疑地看著他:“老盧,是不是兒子又問你要錢了?可不敢這樣慣著孩子,現在的年輕人都沒有吃過苦,不像我們那時候,家裡窮得什麼都要靠自己。”盧廣平一跌連聲說:“主任說的是,不是因為我家的事。”老頭不解地問:“那是因為啥?”盧廣平不好意思地說:“老家高中一個同學家裡人要做手術,在省城她又沒有親戚,只有我能幫她了。”張主任聽他這麼說松了口氣:“你做的對啊老盧!人在病中不能耽擱治療,這樣吧,我給你寫個批條,你拿上到出納小嚴那裡支取吧。”

盧廣平做夢也沒有想到,主任會這麼爽快答應借錢給他,他真的是又高興又感激,只會一個勁點頭:“謝主任,謝主任。”張主任半開玩笑說:“謝啥謝,再謝就要把我這把老骨頭謝零散了。“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說話之際,張主任寫好批條,盧廣平千恩萬謝,拿上批條就直接去出納小嚴那裡支取一萬元現金,他恨不得馬上見到彩雲,把錢親自交到彩雲手裡。

盧廣平和小王交代一下工作,就興沖沖地走出報社大院。 一想到彩雲丈夫的手術費這麼快就解決了,他心裡就高興得不得了,連腳步也變得輕鬆起來。他才走出大院二三十米遠,正碰上玉梅朝他單位方向走來,他迎上去問:”玉梅,你咋來了,有啥事等我回家說不好嗎?“玉梅生氣了:”你這是要去哪裡,怎麼,我就不能來你單位嗎?“盧廣平尷尬地對妻子說:”哪能呢,你多想了,我就是問問你而已。“玉梅看著他氣憤地說:”怎麼,你還不打算說嗎?莫非你有啥事瞞著我,這兩天你覺睡不好,飯也少吃,你以為我傻嗎?再不說我找你們主任去。“盧廣平趕緊辯解:”好老婆,你別誤會,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玉梅這才破涕為笑:”好,你實話實說,幹嘛有事瞞著我。“盧廣平無奈心一橫只好對妻子交了實底……接著說:“彩雲在鄭州沒有啥親戚,我就想幫她借錢。沒敢和你商量,咱家還欠著錢,我這不是怕你不樂意嗎?玉梅聽他這樣解釋,更加委屈:“廣平,你咋這樣看我啊!你摸摸良心,我自嫁到你們盧家我嫌棄過你們家窮嗎?難道就你有一顆菩薩心腸,別人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我們是夫妻,天大的事你也要和我商量,我們共同解決,誰沒有個難處呢?我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我氣的是你不該瞞著。”

盧廣平聽妻子這樣一說,暗暗自責自己。他原以為玉梅不會答應,說不定聽了會和他大鬧。他忘情地拉住妻子:“好玉梅好老婆。你饒了我這一回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不如我們倆一起去把錢給我同學送去。”玉梅臉色頓時羞得通紅:“去,幾十歲的人了,沒一點正經,辦事還這樣冒失。你自己去吧,我還要回家做飯呢。買點禮物帶著,別讓你同學笑話啊!”

盧廣平來到醫院,彩雲正坐在長椅上等他。他把一萬元錢交到彩雲手裡,彩雲問他:”你從哪裡借的錢,嫂子知道嗎?“盧廣平笑著說:”拿上吧彩雲,咱們老同學崩見外,你嫂子特意讓我給你送來,改天有空去我家坐坐,讓你嫂子給你做點好吃的。“

彩雲眼裡噙著淚珠,拉著盧廣平的手,久久說不出話來。

走在回編輯部路上, 盧廣平心裡熱烘烘的,這一刻,他感覺天是如此的藍,雲是這樣的潔白,就連大街上嘈雜的汽車喇叭聲都那麼悅耳動聽。眼前的一草一木是那樣賞心悅目,他心裡想,這輩子上天待他真的不薄,讓他討了玉梅這樣通情達理的好老婆,也只有這一刻,他才感覺自己像一個真正男子漢……雖然現在是深秋天氣,他卻沒有絲毫寒意。他邁開大步向前走去,向著有光明溫暖的地方走去......

【作者編後語】本文主人公盧廣平原型,取材於河南省鄭州市某新聞單位的李廣義編輯,他平時樂於助人,無私説明很多朋友乃至不認識網友編稿、發稿。這篇文章目的在於宣揚人間真愛。在當今這個物欲橫流金錢社會,希望我們社會這個大家庭,湧現更多像李編輯這樣可歌可泣的好人好事。願我們大家擁有一顆大愛慈悲的心,善待親人和朋友,共創美好和諧大家園。

二零一四年十一月九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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